Jan
30
“年关将至,父亲的身体突然有点不适,按理说,他这个年纪,出现点身体问题也是属于正常的,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,但是,这一年,看到太多的生生死死,我的恐惧,也许只有自己才能明白。”
以上是点开“发表日志”,恢复上次年前未写完的一些东西。其实这样的情绪,一直延续的现在,表面看来,一切都过去了,就像刚才,只要有一个提示,“是否恢复丢失的文本”,鼠标轻轻一点,一切又都回来了。我深知在春节,一个所谓喜庆的大好时光里,去想这些是不该的,然而总是无法控制自己,把自己搞得像个小文人般酸溜溜地伤感。
去年,一个老友和我说,这些年,他把自己弄得越来越渺小,心里装的都是别人,问我是否觉得他很伟大,我当时斩钉截铁地回答说“不!”,我甚至在一篇东西中写到这件事情,说觉得他可怜。这两天,我一直在想,可怜的何止是他,而如此丧失自我我情况下,却乐于斯,并能说出自己伟大,他的确是有点伟大的。
这几天,我一直在寻找,那个“自己”去哪里了?工作吃掉了一点我,金钱吃掉了一点我,父母吃掉了一点我,婚姻吃掉了一点我,甚至此时,我望着一根香烟,犹豫了一番,为了健康,我又要把自己吃掉一点。活到三十六,我快被吃没了。我一直记得一个场景,我骑在自行车上,望着前轮一圈一圈地滚动,我突然想到自己以前是个写诗的家伙,我就在自行车上问自己,我的哪些诗歌呢?那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被吃掉,好在后来又开始写了,可是,小小的破诗,又能挽回些什么呢?
我多想,做一个被宠坏的孩子,自私地活着,只为自己;我多想,就这么消失,爱怎么着就怎么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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